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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2月20日 星期三

長期在我門診追踪眼睛保健的VIP:

甯紀坤大使

今天捎來了他的紀念文集三部曲之二『金婚紀念』

他與夫人都是我的好病患,可惜夫人已經於年初仙逝。

大使的眼神也因此不若以往銳利,足見他倆鶼鰈情深,令人稱羨。









2023年6月22日 星期四

完成方寸顯微手術、榮獲雲雛記事詩稿

非常有幸能夠為史學大儒,中央大學講座教授,汪榮祖(雲雛)先生保健眼睛。獲贈老師詩稿及師母墨寶,與二位合影,滿足之情溢於言表。




2021年7月24日 星期六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臨床醫學論文之中,尤其是病例報告case report,有一種特別的文體,亦即

OOO presenting as XXX

別人的不算,就拿我過去廿年來所發表的90篇論文中的12篇病例報告裡面,就有兩篇這類文章: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Presenting as Corneal Perforation

Oculomotor palsy as a single presenting sign of midbrain hemorrhage 

中度颱風「煙花」來襲的週末早晨,伏案於書房,修改學生Hsu HT的論文,頗有書生進京趕考前夕之架勢。本篇病例報告的題目正是:

OOO corneal dystrophy presenting as XXX dystrophy

改著、改著,儒生的思緒不禁就飄到清國-蒲松齡的年代,他的扛鼎之作《聊齋志異》內文最膾炙人口的篇章『畫皮』。這樣一篇長短適中、食色性也的借古諷今、警世仙文,果然被電影公司多次翻拍。做為故事性極佳的篇章,『畫皮』可以是影音俱全的電影,也可以成為心理學作家筆下的案例討論;可以是律師事務所離婚、訴訟的案例,更可以印證佛經所開示:慎勿與色會,色會即禍生。做為臨床工作者、眼科科學研究者,今天我再加上「臨床病例版」的畫皮。不僅如此,我還要再加上「數學版本」的畫皮!

此話怎說?從『畫皮』的諷喻中,我深深感受到《金剛經》所揭示的佛法的根本原則「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換言之,凡世間所有一切的相貌,都要將它當成是虛假、空泛的;也因此,只要不過度執著,就能產生智慧。近日來,與小女聯袂聆聽傅O數學線上課程,再度重溫卅年前的學習舊夢。一堆方程式、不等式、絕對值、排列組合、坐標數線等數學符號,頓時湧進腦門。經過名師指引,發現多種題目、素養題,其實往往都可以整合成少數的題型,馭煩為簡、庖丁解牛,不亦快哉?

2021年6月11日 星期五

110年國中教育會考成績公佈

令女王摒息的時刻終於來臨!

從5/16當天下午會考結束,小女拒絕對答案,採取蓋牌行為,女王與我心情就如15個吊桶,七上八下。心思特別敏感細膩的女王尤其煎熬,已經失眠、腹脹好幾個夜晚。昨夜,她還跟我秉燭、促膝長談,以各種成績搭配歷年組距分佈來提出各種選填志願的劇本。心裡有數,大概就是落在景美女中(公立),或者是東山高中(私立)。甚至,已經開始研擬上下學的交通路線。

一早八點整,會考成績提供查詢,我人在兒童醫院10J的3號診室。通訊軟體傳來下面這個圖片,女王喜形於色,壓力頓時解放。我看起診來,精神格外提振,好不暢快!

下午處理完臨床事務,一反日常回家的路線行徑(建國高架仁愛路出口);直接從民權東路匝道駛出,在建國北路、朱崙街口切入,繞行「可能的落點學校」-- 臺北市立中山女子高級中學,以為識之。


某家教班提供的落點預測表












 

2020年1月30日 星期四

武漢肺炎-試擬(藉)一詩抒懷

大過年的,還是農曆正月初五,整個新年的氣氛都被神州的煞氣給染污。好容易,一掃前天急凍的天氣,今兒個陽光普照,搭配冷颼颼的微風,午後就單槍匹馬去溜一雙子女。


順著南海路,直抵母校門口。穿越植物園(三年上下學的園中小徑),路經當年未曾開放的南門町323。行經南門國小,再抵達和平醫院,一路順著廣州街,來到素負盛名的剝皮寮古厝。龍山寺雖在不遠之處,然而人聲漸鼎沸,為恐兒女染煞,臨時改道。即從昆明(街)穿桂林(路),便下西寧(南路)向貴陽(路)。杜甫的「聞官軍收河南河北」一詩還真的印記imprinted頗深,令我臨摹至今。一路巍峨建築,諸如國軍歷史文物館、東吳大學城區部,還有「既生建中,也生北一」的北一女。再來便是臺灣高等法院的類希臘建築物,最後來到居家不遠處的南門!一路取景,美不勝收。


晚餐後,酒足飯飽,發思古之幽情,乃做下列一詩之改編。

登崖州城作
唐帝國:李德裕
獨上高樓望帝京,鳥飛猶是半年程。
青山似欲留人住,百匝千遭繞郡城。
將帝京改做家鄉(臺北、高雄等),將鳥改做飛機航班(那半年就改做總距離為 948 公里,平均飛行時間2小時1刻鐘),將青山改做肺炎,那麼郡城就成為武漢!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另類二二八紀念日 Salute to Linus Carl Pauling, PhD


今天是我敬愛的化學家林納斯包林 Linus Carl Pauling(1901年2月28日– 1994年8月19日),的生辰紀念日。


他是量子化學和結構生物學的大師,也在化學的多個領域都有過重大貢獻。曾兩次榮獲諾貝爾獎(1954年諾貝爾化學獎,1962年諾貝爾和平獎,1968年-1969年列寧和平獎 Lenin Peace Prize.),1954年因在化學鍵研究的重大貢獻獲得諾貝爾化學獎,1962年因反對核彈在地面測試的行動,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成為得到兩個不同範疇的諾貝爾獎的人(另一人為 居裡夫人 Marie Curie ),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位每次都是獨立的獲得諾貝爾獎的獲獎人。
 
一般認為包林因為反核被視為共黨分子而沒有出席1952年4月28日的倫敦皇家學會(Royal Society of London)的關於蛋白質模型結構的研討會議而錯失目睹一項關鍵性的證據,而讓詹姆斯·華特森及同事法蘭西斯·克里克搶得先機,早一步提出了正確的DNA分子結構。這正是「失之桑榆,收之東隅」的最佳寫照。

2011年2月20日 星期日

既生瑜,何生亮 A Runner-up in Cancer Rsearch

「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但是我個人的體悟是:美、醜,善、惡,是、非,福、禍,常在一念之間,端視如何觀之,可謂一體兩面。

     近日閱畢「邁阿密-大德公立圖書館 Miami-Dade Public Library」藏書:《羅勃溫伯格與其癌症起因研究 Robert  A. Weinberg and the Rsearch for the Cause of Cancer》,更加驗證我上述之人生觀察心得。

     羅勃溫伯格為麻省理工學院生物系教授,同時為該校懷海德生物醫學研究所(Whitehead Institute for Biomedical Research)的創立者之一。溫伯格本身為癌症研究領域內的頂尖學者,他的實驗室曾孕育出癌症研究中的多項「第一發現」:包括1980年發現的第一個人類癌症基因—─ras基因【Shih, C. and Weinberg, R.A. (1982). Isolation of a transforming sequence from a human bladder carcinoma cell line. Cell, 29: 161-169.第一作者施嘉和博士為中央研究院生物醫學所特聘研究員】;1986年的第一個腫瘤抑制基因──視網膜母細胞瘤基因。他於1985年當選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並曾獲頒多項榮譽,包括《發現,Discover》雜誌的1982年度科學家,施貴寶公司(Bristol-Myers Squibb)生物醫學研究無限贊助計畫的癌症獎助金,通用汽車癌症基金的獎助金,以及1997年聲譽崇隆、由美國總統親自頒發的國家科學獎章﹝National Medal of Science﹞。
    
     至於他的第一個人類癌症基因發現,為何無法得到Nobel Prize呢?因為哈洛瓦慕斯(Harold Varmus,1939-)在1975年發現第一個生物致癌基因,也抱走1989年諾貝爾獎,同時為現任美國國家癌症研究院主任(由總統歐巴馬任命);除此之外,他還與溫伯格合著《Genes and The Biology of Cancer基因叛變記:癌的分子生物學》一書。瓦穆斯曾被哈佛拒絕兩次,第一次是文學院,第二次是醫學院。醫學院院長在面談時還責罵他“不夠專一、不夠成熟”,並建議他從軍。但哥倫比亞大學醫學院卻欣賞他的文、理雙重才華。他說:「上大學之前,你會覺得每所大學差異很大,但當你找到一個歡迎你的大學之後,這個差異就不那麼重要了。」

     溫伯格在懷海德生物醫學研究所的同事大衛巴爾地摩(David Baltimore,1938-),因為發現反轉錄酶,揭開了腫瘤病毒與細胞遺傳物質之間的關係,並因此以37「稚齡」獲得1975年的諾貝爾生理醫學獎。可以說是我的偶像之一的巴爾地摩,以倏忽18個月的時間(我在美指導教授Scheffer Tseng, MD PhD與長庚醫院精神導師Wei-Chi Wu, MD, PhD只花費三個寒暑便分別取得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UCSF實驗病理學博士及長庚大學CGU臨床醫學博士,且畢業前均發表至少兩篇SCI期刊論文),拿到洛克斐勒研究院的博士學位;他在麻省理工學院創立頗具威望的懷海德生物醫學研究所,他曾短暫任職洛克斐勒大學 Rockfeller University校長(因曾捲入一樁堪稱有史以來最大的科學詐欺事件,後來稱『巴爾地摩事件』或『今西卡里事件Imanishi-Kari case』),後來接掌加州理工學院 Caltech的校長。真可謂「事修則謗興,德高則毀來」。

     所以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溫伯格想到瓦慕斯與巴爾地摩可能會鬱鬱寡歡,吐血而死。但是,比之平凡如我輩,他又不知欣慰幾凡。

     在2006年4月6日一段ABC(美國廣播公司 American Broadcasting Company)電視專訪中,溫伯格告訴記者 Geoffrey Burchfield:
Sometimes our experiments work. More often than not they don’t work. The life of a scientist is not all fun. There can be a year or two at a time when everything goes badly and then once in a while there's flash of light and things actually work and one is astounded that something good has happened.l
這些日子以來,應該是我這一生最接近生命科學(也就是說遠離臨床醫學),或者說做為一位較純粹的生醫科學家的時刻。回顧多年來,不論是醫學院時代的基礎醫學課程,抑或是研究所階段的論文研究課題;對於上述輕描淡寫的評論,可說是再贊同不過了。支持我們從事一項絕非愉悅工作的原動力,可以是功名,也可能是利祿,但若想脫穎而出、貢獻卓著,若非出於熱情,又毫無使命感可言,那不是笨蛋或SB,又是什麼呢?

2010年12月22日 星期三

Signs of Life《DNA的語言--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基因備忘錄》


作    者: 波拉克 Robert Pollack, PhD
譯   者: 楊玉齡
出版日: 1997/12/15
出版社: 天下文化
I S B N: 9576214203

     兩年前(2008年12月22日)在林口長庚醫院圖書館舉辦的《好書交換》活動中(連續參加四、五年,今年因出國中斷),換來了這本書。一方面生活相當繁忙緊湊,另方面也因陸續「插隊」排入幾本較「淺顯易懂」的書來看;就這樣放在B1辦公室書架上「一年半載」,還是沒能翻上幾頁。
     七月下旬打包行李之際,它便順理成章給收入皮箱,和另兩冊同質性頗高的教科書做伴:它們分別是美國冷泉港實驗室的James Watson, PhD主編的《Recombinant DNA》(第二版,1992年,Scientific American Books 出版),以及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的 TA Brown所撰的《Genomes》(第二版,2002年,BIOS Scientific Publisher Ltd 出版)。
     至於第四本,也是最後一本,性質與之南轅北轍的《司馬遷筆下的兵家傳奇》(扶欄客著,2010年,時報文化出版),則是精神導師吳為吉副教授在我臨上飛機的前一天下午,於「怡客咖啡」餞別餐敘後,特至「合記書店」購置並推薦而贈予我的。
     中文書名取材自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1924-1985)的《給下一輪太平盛世的備忘錄》(Six Memos for the Next Millennium),事實上本書末頁也提及 Calvino 的書:
第一講「輕」,引述希臘神話、歐維德、薄伽丘、塞萬提斯、昆德拉、卡夫卡等等作品來詮釋:生命存在的沉重必須以輕盈的態式來承擔;第二講「快」,闡述如何以敏捷來融合「行動」(快)和「沉思默想」(慢);接下來的第三講「準」,強調語言的精確和明晰;第四講「顯」,說明視覺想像係認識世界和自我的媒介;第五講「繁」是一份展示力作,生動而精彩地描述文學如何逸出常軌,企圖傳達人類面對無限的可能所流露的痛苦、困惑和振奮。
如此這般的概念,其實也可以應用在基因的層次。

     Pollack 本人雖然出身物理本科,後轉生物;就他後來的經歷,可能主要還是「功在科普」。尤其他的人文素養深厚,引經據典,把後 Watson 時代半世紀來的分子生物學發展,做成極具詩意的描述。

2010年12月12日 星期日

The Curious Journey of Joseph E Murray, MD and HC Jesse Chen, MD

Joseph E Murray and the Story of First Human Kidney Transplant《穆雷與首例人類腎臟移植之故事》


     這是 Mitchell Lane Publishers, 2002 年發行的 :《Unlocking the Secrets of Science 》系列38本輕薄(40-50頁)精裝書中之第18冊。


     書中主人翁是震爍古今,榮獲1990諾貝爾生理醫學獎的 Joseph Murray, MD,恐怕也是極少數做作為臨床醫師而獲獎者。身為哈佛大學醫學院 Harvard Medical School 外科教授(1986年榮退),1954年於彼得班布里根醫院 Peter Bent Brigham Hospital (現 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主刀執行全球首例腎臟移植(因此獲獎),後轉任(0972-1985)波士頓兒童醫院 Children's Hospital Boston 整形外科主任(Plastic and Reconstructive Surgery 才是他的最愛),所以獎金悉數捐給上述三所機構。

     有趣兼諷刺,也可說是「有意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一輩子醉心奉獻的顱顏整形領域,沒幾個人知曉。反而是早年為解決燒傷病人皮膚移植排斥機轉,隨後「打蛇隨棍上」插花攣生兄弟(Ronald Herick to Richard Herrick)間「腰子」施與受的手術,加上福大命大(1986年3月20日中風導致左側癱瘓,半年後復原),雖然1988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頒發給化學治療藥物Azathioprine or Imuran(亦被用為移植抗排斥藥物)發明者 George Hitchings, Gertrude Elion, and Sir James Black 等三人,穆雷終究「存活」至 1990 後並戴上桂冠。

     回想 1995 年時我眼科學(當時陽明醫學院眼科學系主任為台北榮總眼科部主任劉榮宏副教授,現為振興醫院院長,其實他上課內容很吸引人)只得到 78 分(後來在林口長庚醫院眼科實習86分,當時部主任為蔡瑞芳副教授,後召募我進眼科,並於一年後升任教授,現為蔡瑞芳眼科診所院長),醫學院畢業前曾夢想過的科別分別是:心臟內科 cardiology、神經內科 neurology、乳房外科 breast surgery、婦產科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不孕症及生殖內分泌科 infertility and reproductive endocrinology)、小兒科 pediatrics,就是沒有眼科。另外,大二的生物化學及組織學(主要內容分別就是分子生物學及細胞生物學)平均才 80 分,目前本人在臨床工作之餘所積極從事的基礎研究竟然是分子細胞生物學 molecular and cellular biology。實在是造化弄人、天命難違呀!


     2003年8月23日長庚眼科部歡送蔡瑞芳部主任(其右為繼任部主任馬俐副教授,現為整形眼科主任),於世貿中心 33 樓聚餐。第 2 排右邊起第 6 位為蔡教授,小弟立於倒數第 2 排右邊起第 5 位。

2010年12月8日 星期三

邁阿密 Miamia、維吉尼亞 Virginia、星期三的信 The Wednesday Letters



     我想,子女噙著淚閱讀過世的父、母親生前書信的情節,《星期三的信》The Wednesday Letters 非首創。《麥迪遜之橋》(讓我看三次哭三次的熟女酷伯之間相見恨晚電影),該是領先製作者。

     眾多書評均曰:這是一個有關 redemption 贖罪、forgiveness 原諒、與 tolerance 寬恕的故事。也許是向以科學家自詡,又自命文史博學之士,這本「軟趴趴」的書信親情倫理散文(既無引經據典又無跌宕起伏的劇情)竟然沒能激我內心的漣漪……。

     然而,書中主人公之一:二兒子 Malcolm 從 Brasil 巴西往美國 Virginia 維吉尼亞州的聖南多谷 Shenandoah Valley(內人就讀 University of Virginia 維吉尼亞大學博士班時,曾於出遊此國家公園時邂逅美洲大熊) 奔喪之途中,就在邁阿密(我們現正客居)轉機。哇哩勒!這是啥理由,也可拿來寫格。※?◎!

2010年12月6日 星期一

月夜憶舍弟 ─ 記「台灣青壯年人口眼角膜環及心血管危險因子之相關性研究 」

     十一月份的 Archives of Ophthalmology《眼科學紀要》或《眼科學文獻》(眼科學前五名期刊,IF 影響係數為 3.859,4/49 in Ophthalmology)刊載了來自新加坡眼科研究所(Singapore Eye Research Institute )的臨床報告。



     有別於傳統研究(包括舍弟與我發表在 2009美國醫學科學期刊的論文),此一研究顯示:40-80歲人口中,具有眼角膜環者,其IOP(眼內壓,一般在 22 毫米汞柱以下)較高 及CCT(中心角膜厚度,一般在 550 微米以上)較薄;而以上二者均為POAG(隅角開放式青光眼,視力無形的殺手)之危險因子。所幸,他們並未發現眼角膜環與POAG有直接相關。

     看著別人的臨床報告,頓時想起了地球另一端的弟弟。詩聖杜甫(AD 712-770)詩作「月夜憶舍弟」:

戍鼓斷人行 邊秋一雁聲
露從今夜白 月是故鄉明
有弟皆分散 無家問生死
寄書長不達 況乃未休兵

     邁阿密雖然沒有戰鼓頻催,但我客居的 Doral 地區因臨近邁阿密國際機場,飛機低空掠過的聲響恐怕不下於二次大戰日軍零式戰機轟炸珍珠港之景況。況且,美國人懶於行走是出了名的事實,比爾布萊森(1951-,全世界最受歡迎的旅遊作家)在他的暢銷書 I am a Stranger Here Myself《請問這裏是美國嗎》已有詳述:是故,路上的行人也可說都失去了蹤影。在這遙遠的異鄉秋夜裡,我們租賃的公寓擁有偌大的人工湖,上面不時游著鴨子,只不過是成群的,而非孤雁。
    
      邁阿密雖然終年白天熱到爆了,晚上還是挺涼快的,清晨車子表面都沾有露水呢!唉,只有天上的月亮,還是和故鄉的月一樣的皎潔明亮。
  
     我也有弟弟,但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現在老家並沒有被戰火給摧毀,但我卻是很難打聽他的近況。

     我只有偶爾寄信回去,卻許久沒有回信,可能是他正在疲於奔命,照顧兩隻不滿三歲的兒女。這場「非典型戰爭」想要止息?短期內應該沒希望。

2010年11月25日 星期四

外科醫師-科學家之愛恨情仇 CC-SS(chimera&complex of surgeon&scientist)

    
     在過去的十年裡,因著長期以來對人物歷史的興趣,閱讀了相當多傑出醫師的評傳(由作家或記者執筆)或回憶錄(由當事人親撰或口述)。其中有三本是由風格迥異而各具代表性的外科醫師科學家(surgeon scientist, SS)所寫成,個人對其區分方式,主要針對他們執業生涯中「臨床」與「基礎」成分比例之差異。半年前在桃園長庚看完健診,在等候區間車回林口總院之際,順利完成最後一塊「拼圖」,即《奇蹟與恩典》。

    
     「天之驕子」,這是我對 Dr Francis Moore (1913-2001) 的蓋棺論定。畢業自哈佛大學醫學院 Harvard Medical School (HMS),出身貴族名門、書香門第,先天遺傳優良,而後天努力也多所有餘。有别於一般臨床醫師,他特具罕見的領導才幹,調和鼎鼎,政通人和 (from 1948 to 1976 as the Surgeon-in-Chief at the Peter Bent Brigham Hospital)。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對於部屬或資淺醫師的成果決不掠美,有的只是推薦提携,因而成就團隊成員創下臨床醫師獲頒諾貝爾生理醫學獎之首例(Joseph Murray, 1919-2012),若發生醫門惡闘,則決無獲此殊榮之可能。


     Dr Moore 打造的移植團隊在1963年受到《時代》雜誌專文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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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本是完成於2009年的《細胞轉型》。


     主人翁 Dr Steven Rosenberg(1940-)畢業自约翰霍普金斯大學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醫學院,雖然也算是個名校,可是並非長春藤聯盟 Ivy League;所在地巴爾的摩 Baltimore 不論是建城歷史、人文氣息、政商名流、甚至是職業球隊,都遠遜於座落於新英格蘭 New England 文化重鎮──波士頓 Boston 的哈佛大學 Harvard University 醫學院。是故,雖然他後來取得哈佛大學生物物理學博士 (在住院醫師訓練期間獲得),即使他在哈佛醫學院附屬醫院 Brigham and Women's Hospital (舊稱 Peter Brigham Hospital) 布禮根醫學中心完成外科專科訓練,他因優異表現住院醫師訓練甫一結束隨即獲得醫院提名為外科主任。或許是害怕血統不夠純正,遠非「根紅苗正」堪比擬,他竟選擇了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國立癌症研究中心做爲終生執業之處,從1974年到現在都一直是外科主任(2020五廢期間,美國與川普聲量並駕齊驅的Anthony Fauci, M.D.則是畢業自Cornell Univ.,並自1984起盤踞NIH的免疫與傳染病研究所職位迄今)。


     他可說是位非典型外科醫師,終身奉獻於癌症的免疫療法創新研究,活像個内科醫師。嚴格說起來,這樣的醫師生涯﹝半臨床半基礎,chimera﹞一直是我所夢想追尋的典型夙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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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是完成於2001年的《佛克曼醫師的戰爭》。


     當時仍是R3的我,受到精神導師(mentor)吳為吉醫師(攻讀臨床醫學研究所快兩年,也即將於隔年取得博士學位,意氣風發),以及與我同屆接受眼科專科訓練的曹友平醫師(國防醫學院微免所正教授退役,轉換跑道,好學不倦)的推介,在文林路「新學友」買來後,於數天內閱畢。恩師馬惠康醫師(『十年寒窗』博士班及博士後研究均聚焦『眼角膜輪部幹細胞及新生血管』,成績斐然)多年來亦數度對我提及佛克曼醫師。Moses Judah Folkman, MD (1933-2008) 無論是高中或大學均非系出名門(俄亥俄州立大學),憑著宗教家的慈悲情懷(其父為牧師),因著對未知領域的熱情憧憬,他得以在卅個寒暑間將冷僻艱深甚至是「邪說異端」的新生血管理論 Angiogenesis 研究得精僻入裏,從而成爲一門顯學。


     他更算是位非典型外科醫師,自從波士頓兒童醫院外科主任位子上給闘下來後,搞的完全是基礎的新生血管研究,只爲求真理,不問臨床應用性。也因「純」科學家的特質,加以研究成果豐碩,自成一家之言,2000年以後他得諾貝爾的呼聲一直很高。正所謂「大位不以智取」,2007年5月他才在「美國視覺科學暨眼科學協會」ARVO(Association of Research in Visual Science and Ophthalmology)年會上發表主要演說 Keynote Speech,摘桂冠聲勢水漲船高;無奈造化弄人,半年後2008在丹佛國際機場因心臟病突發,撒手人寰,留下無限的嘆息聲。

2010年10月22日 星期五

火一般的熱情

來到邁阿密已屆三月,在 TissueTech Inc 實驗室與其他研究員相處氣氛融洽,有時不免聊到國際局勢,乃至兩岸政經。何博士(Hua He, PhD)十分健談,也極其風趣;身為毛澤東的同鄉(中國湖南省),他特別推薦我閱讀國際上輩份極高的中國問題專家譚若思(Ross Terrill)所著作的《毛澤東傳》。
    
上月底,內人幫我自Miami-Dade Public Library System(我們住處在Doral,書本來自West Kendall 2332,他們可跨區借閱)借到的版本是由中國人民大學出版。所幸,我自幼(國中一年級起)私學簡體字,本書讀來並不艱辛。
    
廿一個章節,外加「序曲」以及「尾聲」,原以爲需要借閱多次才能閱畢(昨夜初閱完畢)。因此,先把「序」以及「跋」瀏覽一遍,倒是我慣常的讀書方式。
    
「是什麼使他成功地掌握黨政權力,取得最偉大的成就?」譚教授認為是毛澤東「火一般的熱情」。
    
多麼簡潔、精闢的結論!這也是我對眾多功成名就的「牛人」(中國人對技藝高強或功成名就者之尊稱),所能一言以蔽之的綜合觀察。畢竟,talent(雙親遺傳給子女)與 heritage(長輩遺留給後代)是一時的,只提供先起跑的機會,只有熱情與堅持,才能造就不朽之事業或盛世。

2010年9月28日 星期二

有一種東西叫勇氣



     日前在 Dolphin Mall 的 Borders 書店架上瞥見一本厚重而封面頗為醒目的人物傳記 Courage and Consequence, my life as a conservative in the fight《勇氣與結局,我的保守派生涯之戰》by Karl Rove 卡爾-羅夫。稀疏的頭髮,配上細框的鏡架,與我相似;不過,小弟眼睛比他大,魚尾紋較少。:)。旋即向邁阿密圖書館借閱。



     根據刊登在 Time《時代》及 Economist《經濟學人》的若干報導,此君在過去十年間,聲譽鵲起,卻也隨即聲名狼藉,活生生見證政治界同演藝圈般的喜新厭舊語與冷酷無情。
     
     Rove 被稱為是「布希的大腦」(後者被戲稱為僅具小腦)。在十年之內,他就把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調教成為超級強國的總統。尤有甚者,從議會到州長的選舉,他都親手挑選候選人,策劃各州的政治戰略,籌集和調動資金,成為共和黨的指揮中樞。他把老式的草根民主政治遊戲和網際網路技術結合,創造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動員機器。
    
     他同時有一個非凡的稱號 the Architect,這個字一語雙關,倘若字首 a 為小寫,代表的是「設計師」、「建築師」。一旦 A 大寫了 ,則儼然是「造物主」。因此,羅夫對「布希王朝」的重要性,不言可諭。
    
     年輕時羅夫曾就讀好幾所大學,但是遺憾的是,他並未從任何一所學校拿到畢業證書。不過,羅夫後來的成功似乎證明:學歷與成就並不是互為充分必要條件(sufficient and necessary conditions)。重要的是:充份展現天生我才的長處,揮灑自我本我的熱情,腳踏實地地在生活中拚搏。 邇來,某部落格博文曰「有一種東西叫作骨氣」,是否與羅夫相呼應便不得而知了。
    
     本書的序言有一句話,非常受用:

Politics is high-presure, high-stakes, and often frustrating; it is also flooded with moments of joy, excitement, and victory.
若將 politics 换成 academics,好像也說得通:
學術之路難行,充滿壓力、風險、也佈滿挫折;却也交織着歡愉、興奮、以及勝利的時刻。
     此外,在第 322 頁中,因為其妻 Darby Rove 的一席話(羅夫對布希任職白宮的邀約,原本持保留的態度),促成他進駐「西廂」West Wing,成為 Senior Adviser。

... the thing we regret most in life is the chances we don't take.... 
真是太富有哲學家意涵了!

     起草本Blog之時,台北愛樂電台(網路版)刻正撥放:1988年指揮家卡拉揚(Herbert von Karajan, 1908~1989)最後一場在日本的音樂會,演出莫札特和布拉姆斯(Johannes Brahms,1833-1897)的第一號交響曲。其中,布拉姆斯(我所酷愛的作曲家,超悶騷的)的第一號交響曲,也正是他第一次日本演出的第一場音樂會的曲目。 雖然多數的學者和樂評都認為,此曲是受貝多芬中期作品影響,他們指的即是《命運交響曲》。然而,從他堅守古典的絕對音樂立場,以及樂曲的風格、精神和結構來看,他可以視為繼貝多芬之後偉大的交響曲作曲家。其分別被影射為「第十」、「田園」、「英雄」的前三首交響曲,以及將古代精神和浪漫派要素融合在一起的《第四號交響曲》,從廣義而言,不折不扣是英雄一生寫照的「四部曲」。不知道 Karl Rove 配不配稱得上是廣義的英雄?

2010年6月3日 星期四

《諾貝爾獎 中獎指南》摘要及讀後心得

Author:杜赫堤(Peter Dohery)著;楊玉齡譯。
The Beginner's Guide to Winning the Nobel Prize - A Life in Science

版本:第一版
出版地/出版者/出版年:臺北市/天下遠見/2009
ISBN:978-986-216-413-6


     This book was a kind gift from Dr Wu (Wei-Chi Mike Wu, MD, PhD) last year (Oct 29).  We have, or he has exactly, been obscessed with biomedical research, as well as daily practice in oral English.  Probably, as a mentor and senior colleague of mine, he tried to convey some positive effects or healthy viewpoints to me.  Thank God, before moving to Miami in July, I am done with it.
     The last chapter lists 18 dos and don'ts on what it takes to be an outstanding research scientist:

01  解決大問題,做出真正的大發現
02  要實際,善用你的長處
03  培養基本技能,與適當的人共事
04  鍛鍊清晰簡潔的文筆
05  選對研究領域
06  發掘並培養逆你真正的熱情
07  要專注,不要半吊子
08  要選對工作場所
09  重視證據,學習看清眼前的事實
10  跳出思考的框框
11  談論你的研究主題
12  說實話
13  做人要大方,留意文化差異
14  要堅持,要強韌,但也要有失敗的準備
15  珍惜你的時間
16  避免擔任顯赫的,管理職位
17  小心照顧自己,活久一點
18  生活愉快,展現贏家風範

     Well, the above tips are not only for those pursuing a Nobel Prize, but also for us, PhD students or "young" investigators, who have repeatedly encountered unexpected failures in the lab.